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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怪物。”玄机子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他虚影挥手，塔心那三页《诡道食鉴》中的一页，缓缓飘向陈九。

    “第二关，过。这是奖励——《诡道食鉴·序章》真迹。仔细读。读懂了，你才明白自己吃下的，究竟是什么命运。”

    陈九接住。

    纸张入手沉如寒玉，冰凉刺骨。纸面空白，但当他凝神看去——

    金字从内部浮现。

    不是墨迹，是光。金色流光组成古老篆字，在纸上缓缓流淌，如活物呼吸。

    陈九低声念出第一行：

    “食孽者，非渡厄，实为补天。”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，继续往下：

    “天裂之处，契约崩坏，怨孽横生。世人谓天灾人祸，殊不知——天道有缺，规则失衡。”

    “初代立约者，以身为契，铸《万灵约法》，暂定乾坤。然约法有漏，人心易腐，千年以降，漏洞成沟壑，沟壑成深渊。”

    “后世食孽者，承初代遗志，食怨吞孽，非为饱腹，实为修补天道裂痕。然修补终有尽时，裂痕日增，终至不可修补之境。”

    “故，《诡道》出世。此卷不载食谱符法，只述一理：天道既裂，当重铸之。旧约既腐，当立新契。”

    “然重铸天道，需以身为薪，以魂为火，烹炼新约。此路九死无生，十去十不还。得此卷者，需自问：愿舍此身，补此天否？”

    “——若愿，则上三层，见真章。若不愿，持此页离去，可保一生平安，然食孽之力将渐散，终归凡人。”

    念到最后一句，陈九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向虚影。

    “补天……重铸天道？”声音发干，“这才是食孽者的使命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玄机子虚影在笑，笑声苍凉如夜枭，“吃几个怨灵，超度几个亡魂，就叫渡厄？那这世间孽债，为何越吃越多？门阀为何能窃取气运？龙灵为何日渐衰弱？因为——天道，漏了！”

    虚影激动得扭曲。

    “老孙不懂！他以为吃够怨气就能净化世间，所以他死了，死得毫无价值！他在补一堵到处漏雨的破墙，却不知墙基已烂！唯一的路，是推倒重盖！”

    陈九握紧残页。

    纸上金光映亮他的脸。眼底倒映着流动的文字，也倒映着某种……从未想过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路是吃尽天下冤孽，还世间清净。

    现在有人告诉他：你吃不完。冤孽的源头，是规则本身病了。你要做的不是吃，是改规则。

    “上三层，见真章……”陈九喃喃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玄机子虚影平静下来，“第三层，才是塔的核心。那里有你要的所有答案——《诡道食鉴》下落、赵家背后的人、王朝契约腐烂的真相，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到最低，如耳语：

    “五十年前，我和老孙封印的那个东西。它知道你来了。它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怀中《阴司食鉴》残卷，轰然暴烫！

    这一次，烫得如同握住了一颗烧熔的心脏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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