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座下那匹久经沙场的北境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不宁,不安地刨了刨蹄子,喷出一团白色的热气。 不对劲。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倒刺,刚才被他强行按下,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。 耶律青倒地时的姿势,太“标准”了。 就像个三流戏班子里跑龙套的,死都死得一板一眼,生怕观众看不出他已经领了盒饭。 一个在极度惊恐和愤怒中被亲信背叛、乱刀砍死的人,身体应该是扭曲的,不甘的。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,四肢舒展,面目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 这他妈是死不瞑目,还是死而无憾? 一个被揭穿弑父、众叛亲亲离的枭雄,会死得这么安详?狗屁! 萧尘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长嘶,人立而起。 “韩飞虎!” “在!” “你带大部队按原计划前进,安营扎寨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离开营地半步!” “侯爷,您这是?”韩飞虎一脸错愕。 萧尘没有解释,只是调转马头,独自一人,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重新冲向那片刚刚沉寂下来的修罗场。 风更冷了,卷起地上的血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。 他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耶律青那具“尸体”旁,蹲了下来。 他没有去看那张死灰色的脸,而是直接抓起了尸体的左手。 冰冷,僵硬。 他用自己的拇指,在那只手的食指指节上,仔细地来回摩挲。 光滑得像女人的皮肤。 萧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苏月的情报网在审讯天狼部俘虏时,挖出过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细节:耶律青幼年顽劣,曾试图驯服一匹烈马,结果被摔断了左手食指。 草原上的医疗条件简陋,骨头长歪了,留下一个极为明显、硬如石头的骨茧。 这个骨茧,是他身份的另一个印记。 而眼前这具尸体上,没有。 妈的,金蝉脱壳!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他被耍了! 那场惊天动地的哗变,那场狗咬狗的内讧,到头来,竟然都是耶律青为了脱身演的一出苦肉计! 不,不完全是。 哗变是真的,仇恨也是真的,但他利用了这股仇恨,在最混乱的时刻,用一个替身换走了自己。 萧尘猛地站起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地面。 脚印早已被上千人的踩踏弄得混乱不堪,但一个训练有素的斥候,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破绽。 在那具替身尸体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,有一块被踩踏得格外厉害的凹陷,几点暗红色的药渣,像凝固的血珠,黏在枯黄的草叶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