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宫物资采办的通行符。”来人解释,“持此符者,可在行宫外围自由出入,运送粮草、酒水、日用。墨回先生安排了一个身份——您是齐国来的酒商‘杜康’,专供陈年佳酿。六月十四日午时,会有一批酒运进行宫,您可以混在车队中。” 范蠡握紧铜符。墨回安排得如此周详,显然早就开始准备了。这份情义,他记下了。 “替我谢谢墨回先生。”他说,“另外,告诉他,燕国使者那边,我自有安排。” 送走使者,范蠡回到书房。白先生和端木羽还在等候。 “准备一下,”范蠡说,“我要去郢都。” “现在?”白先生一惊,“大夫,还有四天就是行动之日,您现在去郢都,万一……” “正因还有四天,才必须去。”范蠡走到书案前,开始快速书写,“端木羽,你留下,协助白先生处理陶邑事务。记住三件事:第一,安抚民心,物价从明日开始,逐步下调,每日降一成,十日后恢复原价。第二,加固城防,特别是东门和北门,齐军和越军虽然暂时退去,但不可不防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若我六月十八未归,陶邑由姜禾主事,你二人辅佐。” “大夫!”白先生声音发颤。 范蠡抬头看他,眼中是罕见的温和:“白先生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该知道我的性子。有些事,必须亲自去做。陶邑交给你们,我放心。” 他将写好的帛书封好,盖上私印:“这是给姜禾的信,她若提前从东海回来,交给她。若未归……就等她回来。” “那西施姑娘……” “我会救她出来。”范蠡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 午后,范蠡只带了阿哑和两名护卫,轻装简从,从陶邑西门出发。四人扮作商队,马车上装着陶邑特产的漆器和丝绸,目的地写的是“郢都”。 出城十里,路边茶棚里,一个身影站了起来——是姜禾。 她显然等了很久,发梢还沾着晨露。见到范蠡,她快步上前:“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。” 范蠡下马:“东海那边……” “都安排好了,龟岛万事俱备。”姜禾看着他,“范蠡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“不行。”范蠡摇头,“太危险。” 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要去。”姜禾声音不高,却透着坚定,“范蠡,这些年,哪次危险我没陪你闯过?吴宫、郢都、陶邑围城……这次也一样。” 范蠡看着她,许久,叹了口气:“东海那边,真的安排好了?” “木屋三间,粮食够吃半年,药材齐全,还有个懂接生的婆子。”姜禾一一细数,“海船两艘,快船一艘藏在礁石后。岛上的青壮都训练过了,三十张弩,两百支箭。就算有追兵,也能抵挡一阵。” 范蠡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姜禾总是这样,默默做好一切,从不需要他操心。 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切听我安排。到了郢都,你留在城外接应,不要进城。” “我答应。” 五人继续上路。马车在官道上颠簸,扬起尘土。范蠡坐在车里,闭目养神,脑中却在快速推演云梦泽的行动。 墨回的布局图、绿珠的内应、燕国使者的到来、屈晏的配合……这些碎片要拼成一幅完整的画,缺一不可。 而最大的变数,是楚王。 那个多疑、自负、野心勃勃的君主,真的会如他们所料,在狩猎时放松警惕吗? 还有熊胜。这个年轻的王孙,看似纨绔,实则精明。绿珠能取得他的信任,但也可能被他反制。 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 “范蠡,”姜禾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“你在想什么?” 范蠡睁开眼,掀开车帘。姜禾骑马跟在车旁,阳光照在她脸上,明亮而坚定。 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我们成功了,西施和孩子能平安到东海,陶邑能稳定下来,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 “你不是说,要开间学堂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