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范蠡望着远方的山峦,“眼下,还有三件事要做。” “哪三件?” “第一,让陶邑真正独立,不依附任何一国。第二,打通海运商路,让陶邑成为中原与沿海的枢纽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找到一种方法,能让这乱世中的人,少受些苦。” 姜禾笑了:“你还是这样,总想管天下事。” “不是管,是尽一份力。”范蠡也笑了,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但崩塌之前,能做多少,就做多少。” 马车继续前行。日落时分,他们抵达一个小镇,找了间客栈住下。 晚饭后,范蠡独自在房中研究行宫布局图。阿哑在门外守卫,姜禾去检查马匹和车辆。 夜深了,小镇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和更夫拖长的报时声。 范蠡推开窗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今天是六月十一,月亮已经接近圆满。再过四天,就是六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 月圆人团圆。 可是这乱世之中,有多少人能真正团圆? 西施在楚宫,身怀六甲,如履薄冰。文种在九泉,含恨而死。墨回在郢都,周旋于权贵之间,如履薄冰。姜禾跟着他,东奔西走,从未有过安宁。 就连他自己,这些年又何尝有过真正的安生日子? 可是,这就是他选择的路。 从离开越国那天起,他就知道,这条路注定孤独,注定艰难。 但他不后悔。 父亲说得对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但崩塌之前,总要有人去守护,去尝试,去改变。 哪怕只是一点点。 哪怕只能守护一座城,几个人。 这也够了。 窗外传来打更声。 亥时了。 范蠡关上窗,吹灭蜡烛。 黑暗中,他握紧那枚铜符,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到心底。 还有四天。 四天后,云梦泽。 成败,在此一举。 而他,必须赢。 为了西施,为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,为了陶邑,也为了……这些年陪他走过风雨的所有人。 这一局棋,已经到了中盘。 胜负手,即将落下。 而他,已无退路。 第(3/3)页